
导演吉尔莫·德尔·托罗(Guillermo del Toro)的新作《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改编自玛丽·雪莱(Mary Shelley)经典的“科学怪人”同名恐怖小说,提名第82届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金狮奖,并获得第83届金球奖包括电影类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等在内的5项提名,以及第98届奥斯卡金像奖包括最佳影片、最佳摄影、最佳艺术指导在内的9项提名。片中的维克多·弗兰肯斯坦(奥斯卡·伊萨克-Oscar Isaac饰)沉迷于主宰死亡 —— 这个疯狂的科学家公然违抗自然法则,以克里米亚战争阵亡战士的残肢“创造了自己的子嗣”,而这个造物被称为怪物(雅各布·艾洛蒂-Jacob Elordi饰)。

经典与现代的平衡
当摄影指导(DP)达恩·劳斯特森(Dan Laustsen)描述他跟吉尔莫·德尔·托罗导演的合作时,说自己以感觉为优先,而非镜头。这位 DP 与导演有相同的品味,连他们所偏好的叙述方式也相同。而这种默契是两人在《猩红山峰》《水形物语》《玉面情魔》的合作中积累起来的。从一开始,导演和 DP 就在视觉呈现上有相同的野心:让这部电影感觉经典,但看起来现代。

为实现这种平衡,他们采用了 Arri Alexa 65 摄影机搭配 Leitz Thalia 镜头,画面裁切5%,由此赋予了视效团队按需在后期对画面进行稳定处理和重新构图的自由。劳斯特森解释道,这种大画幅设置会产生宏大、经典的感觉,类似老式70mm,但同时有一种现代的锐利感。
采用如此大的传感器会改变几乎每一种视觉本能。在 Super 35 画幅中,24mm 镜头通常拍出来是全景,但在 Alexa 65 上拍出来是中全景,画面透视关系和距离感都有所改变。“因为这款传感器非常大,因此焦距表现会不一样,”劳斯特森说,“我非常热爱大画幅拍摄,因为大画幅的景深很天然。其景深衰减方式非常美。因为传感器特别大,所以你拍的是一个超广角。我们使用的最广的镜头是 24mm。当我们拍特写时,它不会畸变,因为它仍是 24mm。那也是在采用这个传感器尺寸拍摄的情况下让画面变得非常自然的一点。”

《弗兰肯斯坦》DP 达恩·劳斯特森用尊正监视器现场监看,图源:Netflix
锐利与柔和的融汇
这种影像的亲密感需要拿捏好布光、焦点和纹理,而镜头捕捉这种细节的能力也带来了它本身的挑战。“这些镜头锐利无比 —— 几乎可以说是过于锐利了。肤色变得极度清晰。为了对抗那种锐度,劳斯特森在摄影机内添加了柔光滤镜。劳斯特森说:“我们不喜欢滤镜眩光。我们想要镜头眩光,因为我们在这部片里一直要冲着太阳和灯拍摄。当你在镜头后装柔光滤镜时,它只是会让高光略微过曝,但能让暗部保持黑色,我们真的很喜欢这种深邃的黑,它黑得深沉而丰富。”

光:驱动情感,定义空间
对于劳斯特森来说,光线不仅能驱动情感,还能定义空间。他喜欢单光源 —— 窗户、壁炉、灯笼 —— 同时让场景灯几乎不入画。棚拍时,剧组会用20-24千瓦的钨丝灯打造氛围;实景拍摄时,HMI灯会让日光穿过层层烟雾透出来。在准备阶段,这位 DP 很欣赏《巴里·林登》(Barry Lyndon)的效果并测试了这种风格,但他发现,斯坦利·库布里克(Stanley Kubrick)这部片中以烛光为主导的色温并不适合《弗兰肯斯坦》的动荡感。

对于《弗兰肯斯坦》中核心的怪物角色,负责假体妆效的化妆部门主管迈克·希尔(Mike Hill)精心设计了化妆效果,布光时无须给怪物藏拙,因为这个生物如此精美而强大。劳斯特森说:“我们探讨了很多观众初见怪物时的场景 —— 他打开卧室的百叶窗,阳光照射进来;这是这对‘父子’之间一个非常浪漫的场景。画面完全暴露在温暖的日出阳光中。那样拍摄完全没问题,因为怪物的妆造非常棒。”

配色的情感重量
影片对配色和连贯性的追求贯彻到了每个部门。导演本人给所有场景都制作了自己的情绪板。这成为了所有人的指南,确保大家处于同一起点。这也成为了所有人在处理配色时极大的助力。
除了通过台词,吉尔莫·德尔·托罗还通过光与纹理来讲述《弗兰肯斯坦》的故事。他与 DP 和美术指导塔玛拉·德维雷尔(Tamara Deverell)合作打造了一套能反映出维克多·弗兰肯斯坦从辉煌走向懊悔的配色,每一种色相都承载着情感重量。
德尔·托罗导演将自己的手法描述为“以回忆作画”。片中的每种色彩都代表了维克多的一个痴迷阶段:红色代表他所遗失的东西,金色代表他试着改造的东西,而阴影代表他无法控制的一切。


回忆与血色之红
红色主导着影片的情绪内核,如鬼魅般跟随着维克多 —— 从他父亲的外科手套到他自己实验室的天鹅绒垂褶,都是红色。美指塔玛拉·德维雷尔表示,红色用来象征“继承与罪过,是家族诅咒的颜色。”

在德尔·托罗的构想中,红色并不代表危险,而是代表悲痛。每次维克多更靠近他的造物,画面就会随着他的过去增加血色。这是在提醒观众,这个怪物的诞生与暴力的血脉、他父亲的残忍、他母亲的死亡以及他自己的骄傲脱不开干系。
当维克多终于在北极光中面对自己的造物时,红色彻底消失。留下的只有冰雪与倒影,毫无一丝暖意。
金色与神性的幻象
红色代表遗失,而金色则代表虚有其表的掌控感。劳斯特森的电影摄影使用金色调来模拟烛光和早期的电,将实验室笼罩在虚假的神性中。这光看似神圣,实则呆板机械,证明了维克多拼命想要仿造创生之光,但并不理解其代价。

德尔·托罗从《猩红山峰》(Crimson Peak)和《潘神的迷宫》(El laberinto del fauno)开始就在使用这一母题 —— 用金色来表示建立在腐坏之上的力量。在《弗兰肯斯坦》中,金色变成了狂妄自大之色,金光将维克多蒙蔽,对后果视而不见。

实验室的绿与铜锈
实验室的绿色铜锈区别于大宅的温暖和北极的寒冷。这种颜色并不是过往“科学怪人”电影那种艳丽的绿色,而是一种有金属光泽的氧化效果,这是在提醒我们,这里的“科学”是一种腐蚀,而非进步。

美指德维雷尔将这个实验室描述为“一个活生生的机器”,其中的管道和玻璃随着死亡能量而起搏。这种绿色成为了自然物与人造物之间的桥梁,呼应着那个怪物的躯体:虽然活着,却脱胎于死物残骸。

阴影代表信仰与宽恕
对于德尔·托罗和劳斯特森,阴影不代表缺失,而代表崇敬。影片低对比度的影像和缓慢的淡入淡出为沉静感创造了空间。怪物时常一半身子站在黑暗中,一半在光里 —— 这个重复出现的影像对应的是导演想表达的主题:“神圣的不完美”。


这种视觉节奏形成了一个闭环,犹如一条代表生死的衔尾蛇收尾相食。每一次创造之举都带来毁灭;每一个毁灭之举都创造了理解。德尔·托罗将其描述为“一个没有开端或结局的故事,只有往复。”
在德尔·托罗导演的手中,光的作用不是暴露怪物,而是宽恕它们。

吉尔莫·德尔·托罗导演是尊正监视器的老朋友,无论是《环太平洋》《猩红山峰》《水形物语》《玉面情魔》等电影作品,还是《吉尔莫·德尔·托罗的奇思妙想》这样的剧集,都能在片场看到尊正监视器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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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Callum McLennan & Leia Mendoza | Variety、Jack Giroux | The Credits、Emma Armbrüster | The Viewer’s Perspective
编译:LorianneW | 盖雅翻译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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