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胶片与数字,自创“Super 12”格式 —— 《黑色电话2》摄影指导幕后谈

设备聚焦

瑞典摄影指导(DP)帕尔·M·埃克伯格(Pär M. Ekberg,作品:《极线杀手》《斯德哥尔摩惨案》《引力弹弓》)的创作不受格式与类型的束缚,从广告、MV、时尚、电视到剧情长片,他的作品丰富多样。甚至他最近的5部电影作品的类型也相当多变,既有恐怖片、科幻片,也有惊悚片、历史动作片。

DP 帕尔·M·埃克伯格,图源:Sony Cinematography

《黑色电话2》(Black Phone 2)是埃克伯格跟导演斯科特·德瑞克森(Scott Derrickson,作品:《黑色电话》《峡谷》《奇异博士》)的首度合作。这部预算为30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2亿元)的影片,上映后全球狂揽1.3亿美元票房(约合人民币9亿元)。在这部恐怖片续作里,芬尼(梅森·泰晤士-Mason Thames 饰)和葛温(玛德琳·麦格劳-Madeleine McGraw 饰)兄妹追随葛温噩梦里的线索来到了一个基督教营地,在他们被大雪围困的同时,弑杀孩子的“掳童怪”(伊桑·霍克-Ethan Hawke饰)鬼魅般再次出现,带来更大的破坏。

(从左到右)《黑色电话2》片场的伊桑·霍克和导演斯科特·德瑞克森,图源:Universal Pictures and Blumhouse

跟首部《黑色电话》一样,《黑色电话2》创意性地运用了数字与胶片格式,创造了片中并存的两个世界 —— 它们有各自诡异的美学。这样一个挑战在埃克伯格看来既令人兴奋又令人不安。

“剧本三分之一的内容都是 Super 8 格式,”埃克伯格说,“因为那些(都)是动作场面,视效和特效段落,还有很多复杂的东西。”类似《猛鬼街》(A Nightmare On Elm Street),《黑色电话2》中的“掳童怪”只能在葛温的噩梦中显形,而那些镜头都是采用 Super 8 拍摄的 —— 包括一个冰湖上的高潮段落。

无疑,全片最复杂的场景就是冰湖上的这场高潮戏。这个场景需要在现场特效和视效之间取得微妙平衡,为日戏夜戏进行复杂布光,同时各部门之间要实现精确协调。

埃克伯格表示:“最初,我们考虑过实地取景,但不可预测的天气、冰面条件、安全隐患和夜间拍摄的挑战很快让我们放弃了这个想法。于是我们转而选择在棚内搭建湖的布景。”

布景的关键元素就是冰本身 —— 角色们需要透过冰用手电筒搜寻尸体,在冰上钻孔,甚至还要从冰面跳入水中。为了实现这一切,剧组搭建了两个关键布景。主棚是由才华横溢的佩蒂·波德斯塔(Patti Podesta,作品:《爱情与灵药》《国土安全》福尔摩斯:基本演绎法)及其团队设计的。这个布景有精心堆叠的冰面,融合实体的雪、树和岩石等前景元素来遮盖蓝幕缝隙。

导演斯科特·德瑞克森和饰演葛温的玛德琳·麦格劳在冰湖蓝幕片场,图源:Universal Studios

这让视效总监伊万·莫兰(Ivan Moran,作品:《蝙蝠侠:黑暗骑士》降临小丑2:双重妄想》)得以在后期为画面增加深度、透视关系和透明度,让冰与远山看起来更为逼真。对于需要直接跟水互动的场景,剧组搭建了“水池顶” —— 一个高于摄影水池的比较小型的冰面平台,用于插入镜头和演员互动镜头。而所有冰面之下的镜头在一个单独的水下摄制池里进行。

玛德琳·麦格劳从“水池顶”小型冰面平台跳入水下摄影池,图源:Universal Studios

冰湖段落的大部分拍摄是在多伦多的 Studio City 完成的。埃克伯格说:“尽管面临着天花板高度有限难以在我们最大的影棚搭灯等挑战,我还是尽力为这些布景创造一致的布光。这个段落采用了不仅一种格式:一部分的创作采用了 Super 8 的美学特点,其余则采用了 Sony Venice 摄影机搭配不同的光学镜头,最终得到变形2.40:1画幅比。这样的格式融合需要仔细调校画面才能保持视觉连贯性。”

《黑色电话2》幕后两台尊正监视器助力监看,图源:Universal Studios

《黑色电话2》的独特之处正是在于它融合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格式。一边是充满颗粒感和模糊质感的 Super 8 胶片,另一边则是 Sony VENICE 2以8.6K 拍摄的数字素材。

“首先,Super 8 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格式,”埃克伯格解释道,“它感光度很高,并且需要大量的光才能拍出良好的图像。这类摄影机是为了晴朗的下午跟家人在海边度假拍家庭录像而设计的。它的设计初衷不是针对夜戏内外景。”

梅森·泰晤士饰演的芬尼和伊桑·霍克饰演的“掳童怪”,图源:Universal Studios

于是,为了让那些难以预测的图像可用,埃克伯格及其团队发明了一个种混合格式:“Super 12”。这是一种采用 Arri 416 摄影机搭配复古 Zeiss High Speed 镜头以 Super 16 拍摄得到的画面。他们将 16mm 胶片的图像放大重构图,经过裁切得到2.39:1版本的画面,因画面介于Super 8和Super 16之间,由此得名。这种方式不仅保留了 Super 8 粗粝、不完美的美感 —— 颗粒感和纹理质感全都在 —— 还为复杂的视效工作提供了更高的分辨率。埃克伯格表示:“对于特定镜头,我们还使用了 Super 16 负片的完整宽度,以获得最大灵活度。几种格式这样融合起来让我们在技术上要求的精确性和故事上需要的原始、戳人的美学之间取得平衡。”

要捕捉到《黑色电话2》中的现实世界,同样颇具挑战。由于影片大部分内容发生在坐落于雪山之间的基督教青年营地(于加拿大汉密尔顿实拍),埃克伯格必须处理好以冰天雪地为背景的夜戏外景和出现暖色调以及肤色调的内景。为此,这位 DP 需要一台能在夜间兼顾两者的摄影机。

芬尼(梅森·泰晤士饰)和葛温(玛德琳·麦格劳饰)兄妹,图源:Universal Studios

“我以 Venice 2 摄影机得到了非常不错的效果,”埃克伯格继续说道,“即便当我让一切偏向暖色,我仍然可以从图像中得到丰富的色彩选择和丰富的色彩细节,而不是整个画面红色与橘色糊到一起。”

这位 DP 此前的《斯德哥尔摩惨案》(Stockholm Bloodbath)就是采用 Venice 2 拍摄的。凭借这一经验,他发现无论是雪地和暴雪中昏暗的外景,还是转到混合了暖色的阴沉内景,他都能畅拍无阻。这样的数字素材还可以跟 Super 8 和其他胶片格式所拍摄的部分无缝融合。

埃克伯格说:“冰湖段落需要我们在影片拍摄中使用的各式摄影机工具。那些工具都是为增强叙事和视觉质感而精心挑选的。拍摄的大部分内容,包括冰湖段落,都使用了 Sony Venice 2 搭配 Cooke 全画幅变形镜头拍摄,交付的是令人赏心悦目的2.39:1画幅比。

冰湖蓝幕影棚,图源:Universal Studios

摄影机与各种镜头的组合平添一种极具电影感的深度和丰富度,完美适配影片的史诗宏大规模。埃克伯格还充分发挥了这款数字摄影机和这些镜头能捕捉到的绝美暖色调。对于需要分辨率的高速瞬间,以及为了获得那种独特的变形画面的感觉,他还使用了 Hawk MHX 镜头,得到了十分美妙的效果。

埃克伯格说:“作为 DP,我的目标始终是在解读导演构想的同时加入自己的视觉风格。导演斯科特·德瑞克森提出了无比清晰和生动的构想。从美术指导到视效,从特技到布光,大家齐心协力把电影构想化为现实。这个项目提醒着我为何热爱电影制作:拍电影就是相互协作,共创不凡。每个人的声音都对我们共同的构想有贡献。我希望观众能透过大银幕看到幕后大家的协作精神,并像我们一样,获得启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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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Pär M. Ekberg(FSF)| British Cinematographer、Yaroslav Altunin | Sony Cinematography、Meet Me at Crafty

编译:LorianneW | 盖雅翻译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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