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迷航:皮卡德》摄影指导:未来的创意挑战,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

设备聚焦

对于《星际旅行:下一代》(Star Trek: The Next Generation)的粉丝来说,2023年的《星际迷航:皮卡德》(Star Trek: Picard)第三季是给他们的一封情书。其中最令人满意的元素之一就是看到粉丝所热爱的角色与飞船得到现代电影摄影与特效的升级呈现。自原版剧集于1966年播出以来,《星际迷航》一直走在视效与摄影技术的前沿。《星际迷航》标志性风格背后的艺术家与技术专家一直以来都在大胆地拓展可能性的边界。

《星际迷航:皮卡德》第三季幕后
图源:StarTrek.com

他们是如何实现这一点的呢?正是通过请来像克雷申佐·G·P·诺塔利尔(Crescenzo G.P. Notarile)这样的电影摄影师,他们为这个IP系列注入了自己的毕生经验和充满热爱的奇妙视角。

本期专访来听克雷申佐畅谈自己的职业生涯和他的近期项目《星际迷航:皮卡德》第三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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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指导(DP)克雷申佐·G·P·诺塔利尔
图源:AWARDS RADAR

克雷申佐的知名作品是《哥谭》(Gotham)和《法官大人》(Your Honor)这样风格更暗黑、粗粝的剧集,因此对于《星际迷航》这种怀揣对人类乐观愿景的剧集来说,请他来拍摄视觉呈现似乎是一个奇怪的选择。而答案恰恰就在克雷申佐过去的经历中。想当初,他可是MV和现场演唱会影片这种颇为狂野和有表达性的影片类型的摄影师,这类影片都是以实验性和革新性著称的。

克雷申佐

能拍摄MV这种类型是一件幸事,因为它无所谓对错。但是,拍摄非常具有探索性、创意性、冒险性。我们都会跳出固有思维。随时都在做实验。一切的重点都在音乐和歌词,以及我们有种能不顾一切创造怎样的视觉印记。我们当时一直在尝试新技术、新设备、新胶片……我们手摇摄影机,把摄影机抛来抛去,安放到不同寻常的视角,比如:放到吉他的品上,放到鼓面里,用随身摄像机,拍摄地布满索道摄影机,用探针镜头等等……我们会从Super-8到Bolex到16mm到35mm换着用,胶片也从正片到负片到黑白到彩色变着来,还把化学过程从负片变为正片溶液等等……我们那时候做了很多不一样的疯狂的事情。那段时光非常令人愉快,因为我们感觉无比自由。当时我们不需要循规蹈矩,不会被广告的客户经理或电影的制片人等很多人以严格的规矩监视。我们就跟吉普赛人似的,可以自由地去探索、去实验、去放任、去当开拓者……而当你从一种音乐风格转到下一种音乐风格时——从摇滚到乡村到古典——这些我都拍过——那能让你全面发展。那些经历确实磨练了我的技术,让我能够自由思考。并且让我能了解所有先进技术和设备。

纵观克雷申佐的职业生涯早期,他合作过的顶尖音乐人包括U2、Pink Floyd、Bruce Springsteen、Nine Inch Nails、Billy Joel、Elton John、Mariah Carey、Billy Idol、Van Morrison、Weezer、Metallica、Soul Asylum、LL Cool J、Faith Hill等等,更惊人的是,他还拍过迈克尔·杰克逊(Michael Jackson)主演的经典音乐长片电影《月球漫步》(Moonwalker)。

但当《星际迷航》项目找上他的时候,即便是像他这样有经验的专业人士,也感觉到压力。

《星际迷航:皮卡德》第三季幕后
图源:StarTrek.com

克雷申佐

对我来说挺吓人的,因为我本身不是《星际迷航》的狂热粉丝,当然我肯定听过这部剧。我有稍微看过一点,但算不上那种死忠粉。当我加入《星际迷航:发现号》(Star Trek: Discovery)的剧组时,我跟你说,我感觉身子一沉,心脏开始狂跳。我夜里激动到冒汗,因为我共事的每一个人都是天才。他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匠人,悟性强,他们对《星际迷航》的世界了若指掌。他们熟知《星际迷航》的一切。所以我必须快速地进行学习。于是我也做了功课。我看了一堆剧。看了两部J·J·艾布拉姆斯(J.J. Abrams)的《星际迷航》电影——由丹·明德尔(Dan Mindel)担任DP,我觉得电影很棒,是非常发自内心的活跃的能量。

我必须放松下来。我对自己说,嗐,他们给我打电话,雇我,是有原因的。所以我必须要深入挖掘自己的创意心思。你想要维持住《星际迷航》系列“精品”的水准。这个IP的粉丝相当狂热。你要确保自己别让粉丝嫌弃,别让他们讨厌你拍的东西,也别弄得过分超越常规思维让粉丝失去兴趣。所以说,有很多条条框框,要通过实际行动赢得尊重。并且有很多处理方法你要延续、遵守和坚持下去。

在拍摄完《星际迷航:发现号》后,《星际迷航:皮卡德》向克雷申佐递来橄榄枝,让他有继续展示创意肌肉的机会,这一次要讲的故事则更为亲密,更聚焦角色。

《星际迷航:皮卡德》第一季现场采用两台尊正监视器助力监看
图源:CBS

克雷申佐

我第三季的节目统筹特里·马塔拉斯(Terry Matalas)采取了跟第二季不同的处理方式。第三季更像是对《星际旅行:下一代》卡司的一封情书。它非常私人化。飞船的设计变得极为重要,因为我们大部分时间是在飞船内。所以我们的拍摄手法在处理角色时更为出于本能,更有情感流露。第三季的故事弧也更多。所以我的拍摄手法会不同。我想给故事弧赋予一点我的特色。因为这是最后一季,我想要保持原汁原味。是的,但我也想要给予它们我个人的印记,我个人的审美。幸运的是,在我拍摄的最后几集,我得到了几个剧本,尤其是第三季第7集的剧本,叫做《Dominion》,能让我体现更多我个人的视觉个性。

我和导演戴宝拉·卡姆普梅尔(Deborah Kampmeier)读完我们要拍的那几集的剧本后互看了一眼,相视而笑,因为我们发觉,给我们的这几集的剧本非常不一样,能让我们从个人视角天马行空……那是一种行动式的“猫抓老鼠”情景——是双方船长的思维博弈:一位是泰坦号的船长,一位是伯劳鸟的船长——伯劳鸟的船长由阿曼达·普拉莫(Amanda Plummer)饰演。当然,你知道,能跟阿曼达·普拉莫合作我们都非常非常兴奋。看她塑造她的角色让我们很激动。对于她,以及凭她的经验能带来的东西,和她饰演的角色瓦迪克,我都很着迷。

《星际迷航:皮卡德》第三季幕后
图源:StarTrek.com

所以剧本给我们创造了机会,“我们创造几束光线,几道光线,透过窗照过来吧”。有活跃能量的光,因为剧本允许我们体现双方在逗弄挑衅对方。你身处外太空……有什么会向一艘飞船内发出一束光?你可以合理化说,那是飞船上运用的技术产生的光,是外面另一艘飞船的技术产生的光,透过窗照进来。画面之外有怎样的星云?它们在旋动吗?还是它们在爆炸,发出各种狂乱的颜色?你必须密切注意外面发生的事情。显然,当所有船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飞船前方是一个巨大的显示屏,这呈现的就是外面庞大的太空世界。你必须清楚外面在发生什么。因为当你拍反打镜头时,当你对着角色面部时,你想要感受到窗外自然新奇的光线。那才能给予剧集自然的神奇感,那种美妙的如长片电影的感觉。那才能让观众被那个世界吸引,而不会有僵硬的塑料特效的感觉。我们的处理非常自然。

为了拍摄这么大规模,并且混合了特效和实体布景的剧集,克雷申佐的工作中最重要的方面是什么呢?

克雷申佐

可能作为DP,我们所做的最重要的事就是拼命细致准备吧。你一定要了解你的故事。了解你的剧本,完全明白在发生什么。因为一旦你到了片场,你扭头一看,片场有200人等着就位。有9辆拖车卡车装满了设备,每一辆都想知道我们要去哪,你可不想掉链子,所以一定要好好准备。但对于现场拍摄,我是那种跟随内心的人。我不是技术专家,我会跟随自己的创意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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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迷航:皮卡德》DIT瑞安·昆克尔曼(Ryan Kunkleman)的DIT车搭载尊正监视器
图源:瑞安·昆克尔曼

我还问了克雷申佐是否有哪个瞬间他觉得自己真正留下了自己的印记?有没有什么地方他感觉“没错,那是属于克雷申佐的瞬间!”?

克雷申佐

每一次都不一样,因为我必须要去感受。我一定要确保我的感官,我的所有感官,我的所有神经突触,我的个性呈现,我跟摄制组的沟通,都在最佳水准,因为我依赖那些——不止依赖我自己做到这样,我指望我的摄制组也做到这样。如果某天我心情不好,或某个拍摄日情况很糟,我的精神感应就会失灵,我的自发性就达不到我的预期。所以我上片场如上战场,走到片场前,我必须以冥想确保自己的脑袋处于健康、有创意的状态,确保那个片场变成自己的信仰和最爱。那需要心理上的训导!

我努力发挥创意自发性,因为演员到场后,我们会开始走位,开始听到的对话就变成“噢,这样如何,或者,那样如何,或者,我觉得我们应该这样,或者,我感觉这应该更加这样一点但更强烈一点”,当你听到这种对话和协作,并把它们带入脑海思考时,你就能开始制定走位,一切会开始成形并鲜活起来……然后你会开始看到拍摄的基础元素开始形成,此后突然之间,你的思维开始踏上一段旅途。

《星际迷航:皮卡德》第三季幕后
图源:StarTrek.com

就像我之前说的,关于外面世界的光照进来,你知道,如果外面有一团星云,或者如果外面有飞船造成破坏,有时候你会想要飞船移动起来,你不想它只是静态的——不想飞船只是定在那里不动。有Dutch云台或Techno摇臂的时候,我很喜欢转动摄影机,微不可察地转动第三轴——我喜欢转动摄影机——因为内心里,潜意识里,你感觉自己在飞,你感觉自己就在飞船上。光是那样小小的操作就会给画面那种自然的加分。

如果窗外有爆炸,有时候我会在摄影机上装一个摄影机震动器(Camera Shaker),我就可以猛烈地摇晃摄影机制造爆炸快速冲击屏幕的感觉,那会让观众更有沉浸感,因为他们会更有感觉。那就是属于克雷申佐的瞬间。我主要是自主发挥。有时候你就是无法提前计划那些东西,但当你在现场,周围都是真的拍摄元素,跟所有演员在一起,还有服装、美术的加持,你就能把一切融合到一起,你把所有灯光暗下来后,就会变得很暗,很有戏剧性——那是很令人兴奋的——现场完全转变成了一个不同的世界——那个时候你就会产生想要如何拍摄的感觉……然后有一束光照进这里——背景有闪烁的光脉冲——然后你听到台词对话,看到帕特里克·斯图尔特爵士、阿曼达·普拉莫、乔纳森·弗雷克斯、洁蕊·瑞恩、米歇尔·赫德、布伦特·斯皮内、莱瓦尔·伯顿、艾德·斯皮伊尔斯、约翰·德·兰西等等这些优秀演员的表演,看到他们带着感情演绎出剧本写的文字,那会让你背上的汗毛都立起来。然后在你的脑海里你会跟自己说,我现在是《星际迷航》这个伟大作品的一部分了。现在我一定要不负众望,我要做好拍摄工作,我能为这个了不起的场面添什么彩?那就是我的自主发挥,那就是创意直觉。你一直要发动自己的神经突触,我努力地发挥创意。

《星际迷航:皮卡德》第三季幕后
图源:StarTrek.com

随着《星际迷航:皮卡德》第三季的成功,我们很可能会看到星舰与我们所热爱的角色的更多冒险。我问了克雷申佐他对未来挑战有什么看法?

克雷申佐

我们目前已经把制作标准提得很高了,不只是视觉语言的高水准。而是技术已经非常先进——创意内容现在的水准也很高。我将其称为“电视的铂金时代”。所以这个时代给予了我们真正发挥聪明才智、去突破界限的机会和创意挑战,如今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限制条件不再是设备,不再是环境。真的只有你的思维和想象力会是唯一的限制条件了。

尊正监视器是《星际迷航》系列电影与剧集背后的制作利器。无论是电影《星际迷航2:暗黑无界》(Star Trek Into Darkness‎)和《星际迷航3:超越星辰》(Star Trek Beyond),还是剧集《星际迷航:发现号》,尊正监视器从前期制作到现场拍摄都为作品提供专业色彩与监看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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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迷航2:暗黑无界》Previs&Postvis总监Bradley Alexander幕后使用尊正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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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迷航3:超越星辰》以尊正监视器现场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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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迷航:发现号》幕后的尊正监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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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lukonianlogic | AWARDS RADAR

编译:LorianneW | 盖雅翻译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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