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中，这部动作惊悚片的摄影指导（DP）阿曼多·萨拉斯（Armando Salas，ASC）分享了他的布光方案，并详细介绍了他如何使用闪光灯、实效洒水和全景快门来拍摄一场暴风雪环境中的打斗场景。

在我与导演本·维特利（Ben Wheatley）关于电影《替补悍警》（Normal）的第一次谈话中，他说：“（把这部电影）想成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拍摄的《正午》（High Noon），而所有动作戏都发生在停电期间的暴风雪中。”考虑到许多段落会自然而然地融入到同一套使用烛光、手电光、月光和大量环境光的布光方案中，我们的第二次谈话就是关于如何避免动作戏疲劳的。本坚持认为，每一段动作戏节奏都需要有自己的视觉印记。五金店之战就是我们实现这一目标的最清晰例子。

这个段落发生在深夜：警长尤利西斯·理查森（鲍勃·奥登科克饰）和一对银行抢劫犯（琳娜·海蒂和布伦丹·弗莱彻饰）在暴风雪中被人追杀 —— 后两人成为了尤利西斯看似不可能结盟的盟友。鲍勃中枪，并从一家五金店的窗户被炸飞出去。这一冲击触发了备用报警系统，并触发了整个店里的慢速闪光灯。他与五金店老板（卡森·纳特拉斯饰）展开了一场持久的肉搏战 —— 在此过程中，一个洒水器的喷头被打掉。于是店内开始喷水，而室外暴风雪肆虐。闪光灯、喷水和暴雪的组合创造出了一个与电影其他部分完全不同的风格。

作为五金店打斗场景背景的暴风雪是在温尼伯曼尼托巴影棚内一段150英尺（约合45.7米）长的街道布景中拍摄的。夜灰色的背景和暗沉的环境使演员们在40英尺（约合12.2米）外就隐没在风雪中，有助于在影棚内完整地描绘出暴风雪的巨大规模。

设置影棚

所有这些都是在影棚内完成的。美术指导让-安德烈·卡里耶（Jean-Andre Carriere）在温尼伯曼尼托巴的影棚内监督了这个150英尺（约合45.7米）长的街道和店面的布景搭建。这本身就带来了挑战，因为这些布景是建在消防通道上的，所以我在准备阶段进行了一些“能见度测试”，以确保我能让街道消失在暴风雪的黑暗中。

我们在街道两端悬挂了深灰色的背景布，并为影棚打了足够的环境光，使演员能够在广角镜头的中景镜头中被观众清楚分辨 —— 然后他们转身跑离镜头，直到在40英尺（约合12.2米）外消失。由于好几个段落都是这种风格的，因此五金店打斗需要给人一种完全不同的感觉。

早些时候，我提出了一个想法，商店可能有一套备用电池来给它的警报系统供电。本立即说道：“我喜欢这个主意 —— 你知道闪光灯拍出来最棒的是什么吗？降水。”我的第一反应是：“哪儿来的降水？”他回答：“我们可以安排打掉一个洒水器的喷头。”

这一特效必须连通洒水系统，并设计一个场景装置 —— 通过这个装置，撬棍击打会打碎洒水器头部的小瓶，从而启动水流。

我们大量测试了水压。水压太高，看起来像季风季节下雨，而水压太低，看起来就只是雾气。然后还要不断努力防止镜头起雾，并平衡水温和影棚温度。

布光和编程提示

对于闪光灯，美术部门在布景上切出了4英寸×6英寸（约合10厘米×15厘米）的孔，并安装了玻璃扩散片，使它们在画面中看起来像报警系统的一部分。在每个扩散片后面，我们安装了 Prolycht LED 菲涅尔灯，将其直射玻璃。

我和灯光师约翰·克拉克（John Clarke）测试了各种闪光模式。效果最好的是带慢速追逐穿过整个布景的快速闪光，尤其是在我们加入了喷洒的水之后。五个闪光灯全部亮起只需不到一秒钟。效果虽然混乱，但可以看清，而且为我们提供了那些美丽的闪光帧，能够在冲击中定格动作。

房间环境的基调光来自经过白板反射的 ARRI Orbiter 灯，同时部分选中的天花板瓷砖被移除，以营造出柔和的头顶环境光。但仅靠闪光灯不足以给人脸布光，于是我们添加了一些低强度工作的灯具来建模，然后在闪光追逐通过时跳到全功率输出。每盏灯都必须与提示相连。我们的控光台编程师阿米·布勒（Amy Buhler）在使这个系统正常工作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为什么全局快门至关重要

闪光灯和喷水的组合使得摄影机的选择尤为重要。我们专门为了其全局快门选了 Red V-Raptor XL（X） —— 这不仅对闪光灯至关重要，而且对于在暴风雪中呈现闪烁的警灯也至关重要。

我想避免坏帧 —— 一半画面呈现出冻结的背光照亮的雪，另一半则变成黑色。在视效中修复这种情况会非常昂贵；V-Raptor 则以非常自然的方式拍下了冻结的雪。

为了帮助捕捉这样的镜头 —— 描绘五金店老板（卡森·纳特拉斯饰）在喷洒的水中的场景，美术部门在布景墙上钻了孔，并安装了玻璃扩散片以模拟警报系统。在这些扩散片后面，布光团队安装了 Prolycht LED 菲涅尔灯 —— 它们以快速闪烁、慢速追逐的模式发光 —— 所有五个闪光灯在不到一秒钟内完成一个发光循环。

为了获得低噪点、全传感器使用（超采样）以及即使在 1600 ISO 下也能拍出非常漂亮的画面等优势，我以 8K 拍摄并以 4K 制作成片。

我们主要是双机拍摄，但在五金店里，动作戏拍摄非常具体，而通道又非常狭窄，所以只有少数镜头挤进了第二台摄影机进行拍摄。我的 A 机掌机马特·施温恩（Matt Schween）是位非常重要的合作者。他主要用手持拍摄了这个段落。摄影机成为了打斗中的第三位参与者，而马特必须预测移动，同时又不能表现出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的直觉无懈可击。

我用调过T 档的 Tribe 7 Blackwing 7 定焦镜头拍摄了这个项目。这是我第一次使用那套镜头，而我很喜欢它们赋予画面的特色。为了在外景戏拍摄中获得更长的焦距，我们使用了 Arri Signature 变焦镜头，但五金店之战全都是定焦镜头。

摄影机内视效

风格 LUT 是由我的长期合作者伊恩·维托维克（Ian Vertovec，Light Iron 调色总监）开发的。我们制作了一个胶片模拟 LUT，其中带有很深的阴影和明显的颗粒，非常符合本想要的类似我们所参考的七、八十年代电影的审美风格。暴风雪的环境光提亮了阴影，增加了颗粒感。最终的效果和我们的风格 LUT 很接近。终版调色是我们在伦敦做的。我远程与罗伯·皮齐（Rob Pizzey）合作，用到了 Sohonet 的 ClearView 会议和 frame.io 审阅功能。

本希望这个场景中的动作通过道具不断升级，这也让喜剧元素得以展现。特技团队会在我们在另一个布景处拍摄时，用视频预拍打斗，然后我们会根据这个来完善布景。鲍勃在展现打斗编排和精准给予摄影机所需要的表演方面极其优秀，大大帮助了我们。

拍摄最末有一个糟糕的实效小花招，涉及到一枚小钉子和一个我很喜欢的假眼假体。本提到的每部参考电影都来自七十和八十年代，都建立在实效的基础上，所以拍摄摄影机内视效是他一早就决定好的构想。CG 总是没办法时才会寻求的最后手段。

这场打斗发生在暴风雪中，在一个喷着水的商店里，被闪光灯照亮。整个场面非常混乱，但是是一种受控制的混乱。

剧照图源：Allen Fraser，SMSP。由木兰花影业和电影制作者提供。

出处：Armando Salas | 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

编译：Charlie | 盖雅翻译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