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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海滩救护队》（Baywatch）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美国低成本制作、首播联卖（First-run syndication，译者注：指节目在制作时不通过电视网，直接销售给各地独立电视台的模式）项目的代表作品。这种作品对于洛杉矶来说自然得就像剧中的大卫·哈塞尔霍夫（David Hasslehoff）所饰演的男主身上那出圈的一身浓密胸毛，同时也像当时的辛普森案和洛杉矶的日落大道一样，成为了那个时代定义这座城市的标志。

到了1999年《海滩救护队》完结时，它的制作成本已经十分高昂，难以实现盈利。

但今年3月，这部剧著名的红色泳裤和泳衣重回洛杉矶。就像把濒危物种重新迁回它土生土长的栖息地一样，福克斯宣布重启这部电视剧的制作。该做法受到了洛杉矶影视行业的盛赞。目前，这一行正在经历影视制作活动数量的长期下滑。加州州长加文·纽森（Gavin Newsom）更是无比兴奋，表示这部剧终于回到了“它本来的地方”；而代价则是加州政府投入了21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1.4亿元）的资金。

但很快，剧集的制片人就遇到了阻碍。来自县海滩与港口管理局（Department of Beaches and Harbors）及加州海岸委员会（California Coastal Commission）的官员告知他们：剧组的救援用皮卡车不得过夜停放，也不允许生火或在沙滩上驾驶车辆。

“我们是一部以海滩救援为主题的剧，”《海滩救护队》的联合主创格雷格·博南（Greg Bonann）回忆道，“你跟我说在沙滩上不能驾驶救援用皮卡车是几个意思？”

这部剧眼看就要变成反面教材：一个受限于加州繁文缛节的项目。无论是加州州长纽森还是洛杉矶市长凯伦·巴斯（Karen Bass），当权者们都不愿看到“《海滩救护队》放弃在洛杉矶拍摄”这样的标题成为新闻的头版头条。一些当选领导被请到福克斯的片场前去商讨解决之法，而此时剧方掌握着绝对的话语权。博南说：“到了某个节点，你不得不得坐下来跟负责的官员直白地说：‘各位，你们到底还想不想要我们在这拍这部剧？’

洛杉矶作为全世界的娱乐之都已有一个世纪之久，至今仍汇聚了无可比拟的人才和基础设施。然而，在当下国际旅行与交流日益便利的全球化时代，这座城市的优势正在逐渐丧失。

图上文字：好莱坞的终结？工作岗位减少，影视项目数量下滑以及经济危机，这些都令娱乐行业濒临崩溃。

在洛杉矶，所有东西都更贵，首当其冲的便是劳动力成本，背后原因是当地高昂的生活成本以及复杂的工会协议。美国其他州和其他国家都已建立起自己的会员基地，能更好地满足制片人的需求，提供更丰厚的激励。制片人也肩负来自观众的压力，他们需要提供更加精彩的体验。想要以更低廉的价格制作一部优质作品往往意味着投身海外。

这些趋势已经持续了二三十年。但自2022年，流媒体泡沫结束以来，美国已失去7.3万个影视制作岗位，其中有三分之二位于洛杉矶 —— 这就使得跨国竞争的问题迅速升温。

在激烈的洛杉矶市长竞选中，各候选人就“谁导致了好莱坞的没落”不断碰撞交锋。在今年5月的一次辩论中，市议员尼蒂亚·拉曼（Nithya Raman）指责洛杉矶市长凯伦·巴斯未能精简冗余的政策措施。“《海滩救护队》的情况就是证明，”她表示，“当地市县之间缺乏沟通。”六月宣布退出市长竞选的真人秀明星斯宾塞·普拉特（Spencer Pratt）则对加州激励政策的糟糕情况表示不满：“连马萨诸塞州的税收抵免都比好莱坞更优厚。”

加州州长的竞选人也竞相证明他们能通过适当的激励政策重振影视行业。纽森已将加州的影视相关项目的预算翻倍，在2025年达到了7.5亿美元（约合人民币51亿元）。似乎所有人都认为预算还需提升，甚至可能需要大幅提升，且预算应当涵盖演员、编剧和制片人等主创人员的薪酬。

“在我看来，对于任何在为电影和电视项目进行融资的人来说，加州的退税政策的力度是最小的地方之一，”Atlas Entertainment 公司联合创始人兼《奥本海默》《神奇女侠》的制片人查尔斯·罗文表示，“政策不仅有上限，而且不包含主创人员的费用。”

然而，面对全球81个将影视制作积极作为经济发展手段的国家来说，加州政府能做的十分有限。单说英国，2024年的影视补贴就高达22亿美元（约合人民币159亿元），而且，英国的国家级激励通常还能叠加地方退税。

加州“几乎是在手无寸铁的情况下加入了一场械斗，而现在械斗的对手连枪都端出来了。”有望接替纽森的民主党候选人哈维尔·贝塞拉（Xavier Becerra）表示。

洛杉矶市长凯伦·巴斯在谋求连任时必须要同时平衡好两边——不仅要展现洛杉矶有信心也有能力留住影视制作产业，同时还要为好莱坞争取更多联邦援助。“我不认为我们会失去这个产业。”巴斯说道。她指出，各大制片厂和电视网目前仍在艰难应对流媒体革命所带来的商业格局变迁，“等这一切尘埃落定，我相信我们能够保住这一产业。”

联邦电影补贴，这个想法曾经听起来是天方夜谭，如今似乎已成为一种切实的可能。

“为了挽救美国的影视产业，我们需要在税收抵免政策上具备竞争力。”加州民主党参议员亚当·希夫（Adam Schiff）说道。他正致力于在国会推动一项相关的税收激励法案。“影视业为美国在全球范围内赢得了巨大的影响力。我们不希望失去这种软实力。”

持支持态度的人发出警告，若美国不能对其他国家的补助政策做出回应，好莱坞有可能成为下一个底特律。此前，由于汽车制造商纷纷前往美国其他州和国外寻求低价劳动力及丰厚的税收激励，底特律大量的就业岗位流失。

“这里本该是全球电影之都，”草根组织“留在洛杉矶”（Stay in L.A.）的联合创始人诺埃尔·斯特曼（Noelle Stehman）在市议员尼蒂亚·拉曼的一次竞选集会上表示。“洛杉矶原本应该是成本最低、最为便捷的拍摄地。但事实上，它却是措施最为冗余、成本最高的地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如果我们不快速采取措施，洛杉矶就将成为下一个底特律。”

美国剧场雇员联盟（International Alliance of Theatrical Stage Employees，IATSE）副主席迈克·米勒（Mike Miller）在克利夫兰长大。他也看到了其中的共通之处。“我从小到大曾见证过钢铁、橡胶和汽车制造业的没落，”他说，“在很多方面，洛杉矶的这些表现都如出一辙。我们正面临一场未宣之战，我们的政府却袖手旁观，眼睁睁放任其发生。”

对于像《海滩救护队》这样在洛杉矶取景的电视剧来说，其它也有重启的，但已不在洛杉矶拍摄，例如《破茧飞龙》（The Rockford Files）。这是一部上世纪70年代的电视剧，讲述一位洛杉矶的硬汉侦探的故事。这部剧将在2027年1月重返 NBC。故事背景依然设定在洛杉矶，但拍摄却是在亚特兰大郊外。另一部上世纪70年代的 NBC 王牌电视剧是《草原小屋》（Little House on the Prairie），这部剧原本在加州的西米谷拍摄。但今年7月登陆 Netflix 的版本却是在加拿大曼尼托巴省的温尼伯拍摄的。

除了曼尼托巴省提供的30%税收激励之外，加拿大还提供16%的劳动力补贴 —— 这些还只是选择在那里拍摄的部分原因。《草原小屋》还能享受更低的成本、更有利的汇率，以及当地可用的摄影棚。尽管温尼伯并不在美国境内，但它在创意上更适配项目 —— 其辽阔无垠的自然风光十分契合这部剧的中西部背景设定。

过去，在制作麦克·伦敦（Michael London）版《林中小屋》时，洛杉矶是拍摄地的不二之选。但现在，洛杉矶不再是默认选择。随着家庭用的屏幕越来越大，看电视越来越有看电影的感觉，成本也随之水涨船高。是否要出国拍摄，这个选择甚至成了一部作品开拍与否的关键。

这些变化正在加速发生。2000年代，《实习医生风云》（Scrubs）在洛杉矶的圣费尔南多谷的一家废弃医院拍摄了九年时间。而重启版则在加拿大的英属哥伦比亚拍摄 —— 项目的制片人需要前往更北的地方才能监督拍摄进度。“对我来说，要在温哥华拍摄这部剧在创意上是一大遗憾，”剧集主创比尔·劳伦斯（Bill Lawrence）表示，“这简直让我措手不及。我完全没想到，一部以洛杉矶为背景和核心的剧集，在当地拍摄的成本会变得如此之高。”

制作长片电影的成本所面临的情况更加困难：1987年上映的电影《阴间大法师》（Beetlejuice）在洛杉矶取景；而2024年的续作《怪奇大法师》（Beetlejuice Beetlejuice）则是在英国拍摄。2010年的电影《社交网络》（The Social Network‎）在洛杉矶取景（也在波士顿、巴尔的摩和英国拍摄）；而将于今年10月上映的续作《社交清算》（The Social Reckoning）在温哥华拍摄。1988年的电影《太空炮弹》（Spaceballs）在洛杉矶拍摄；但《太空炮弹2》（Spaceballs: The New One‎）在澳大利亚拍摄。“制片厂希望你以尽可能低的成本来完成所有工作。”布莱恩·格雷泽（Brian Grazer）表示。他的公司 Imagine Entertainment 正在制作这部续集。“要节省制作成本，你就不得不出国拍摄。”

曾经从加州那里竞争获得制作岗位的美国各州现在也开始落后。尽管佐治亚州为主创人员的费用提供了无上限的税收激励，并在2010年代指数级增长，但现在其岗位已从2022年的高峰下降了近50%。《复仇者联盟4：终局之战》（Avengers: Endgame）于2017年在亚特兰大拍摄，但新推出的《复联》电影却在伦敦拍摄。

英国的激励政策不仅涵盖演员、编剧、导演和制片人的前期薪酬，对于拥有英国合作伙伴的影视项目，还涵盖了后续收入（back-end pay）；这种安排在全世界几乎是独一无二，各大制片厂很难拒绝。

“我将其称为‘坚持付出获得的礼物’。”查尔斯·罗文（Charles Roven）说。他去年在英国拍了两部电影。“如果你制作的项目真的开始盈利，那么当公司向利益相关者支付报酬时，这部分的返利就会返给公司。”

独立电影人必须精打细算，而且对他们来说，这笔账几乎不可能无视。布拉迪·科贝特（Brady Corbet）执导的2024剧情片《粗野派》（The Brutalist）的故事发生在宾夕法尼亚州，但取景地在匈牙利。他的下一部作品《世界的起源》（The Origin of the World）背景设定在加州，拍摄将会在葡萄牙和南非进行。

“在其他地方拍电影要比在这里拍便宜得多。”制片人大卫·卡普兰（David Kaplan）表示。他的公司 Kaplan Morrison 是科贝特影片的制片方。“要制作出一部电影，让它看起来价值是实际影片的好几倍，你就必须得去到其他能让你获得经济效益的地方。”

在美国，独立制片人如果选择非工会成员拍摄，制作成本将会低很多。热门恐怖片《痴迷》（Obsession）在洛杉矶拍摄，成本仅为75万美元（约合人民币508万元）。但由于美国本土影视项目整体减少，IATSE 执着于“推翻”非工会项目，由此推高了制作成本。

“在我的职业生涯中，我拍的电影制作成本在50万到100万美元之间（约合人民币340万元-678万元），工会非常希望这些项目能成为他们的签约项目。”卡普兰说。

IATSE 的管辖范围仅限北美 —— 这也是一些项目选择前往欧洲拍摄的部分原因。此外，雇主在国外拍摄支付的医保费用也低得多。

“我喜欢和工会合作。他们能发挥重要作用，”制片融资顾问约翰·哈蒂提（John Hadity）表示，“但工会也有各种规定、最低要求之类的。其他国家的劳动制度不是这样。在欧洲和英国，情况可以更加灵活。”

Prime Video 出品的剧集《灰屋》（The Gray House）以美国内战为背景，拍摄地选在了罗马尼亚。制片人洛里·麦克雷里（Lori McCreary）曾任美国制片人工会（Producers Guild of America，PGA）主席。她说：“如果能在故事背景地 —— 弗吉尼亚州里士满及其周边地区拍摄，而且预算差不多，我们肯定会留在美国。但在欧洲成本只有三分之二甚至更少。”

在罗马尼亚，她不用遵循美国的强制规定，必须雇佣电缆铺设工和其他摄制组人员。“这些对于美国人来说都是很宝贵的工作机会，但我在海外拍摄时就无法提供这些工作岗位，”麦克雷里说，“我更希望这些人都能在美国工作。”

2025年5月4日，特朗普宣称要对在国外制作的电影征收100%的关税。尽管这一想法很大概率既不合法也不可行，但好莱坞却将其视为一个振奋人心的信号。至少他意识到了问题的存在。

加州民主党参议员亚当·希夫分发了一份法案草案。该草案希望设立15%的联邦劳动力成本抵免，大致与加拿大的激励相当。美国电影协会（Motion Picture Association）则力主将抵免额提高到20%，并在灾区或企业区拍摄时额外提供5%的奖励。（由于火灾，洛杉矶县全境都符合条件。）与其他国家一样，联邦抵免将与州政府的激励措施叠加。

许多民主党人对此表示支持，但要想取得进展，该提案还需要获得两党的共同支持。据称，来自亚特兰大郊区的共和党众议员布莱恩·杰克（Brian Jack）愿意在众议院共同发起这项法案。但其他共和党成员似乎仍在等待白宫批准。

“我们一直在努力争取总统明确表态，愿意让国会考虑提供联邦激励措施，”斯科特·卡罗尔（Scott Karol）说，他正与特朗普的“好莱坞大使”之一乔恩·沃伊特（Jon Voight）共同推进此事。“我们认为这将打开一扇门，届时将会出现一个由两党政客组成的联盟，公开支持这项措施。”

特朗普一直支持各州对农业、煤炭开采和先进制造业提供支持，而国家也会对其他行业提供补贴。

“好莱坞并没有要求获得特殊待遇，”来自伯班克的民主党众议员劳拉·弗里德曼（Laura Friedman）在三月份的一次听证会上表示，“这在美国各个行业都是惯例，我们关注的行业都享有这种待遇。”

目前尚未有任何法案推出。截至6月4日，希夫表示，他的共和党同僚们正在等待“来自白宫的明确信号”。支持者们希望，如果民主党掌控国会，争取联邦激励措施的呼声能成为明年难得的合作领域。

ProdPro 统计显示，2026年第一季度，共有81个电影和电视项目在加州进行 —— 虽然比起上一年有所下降，但仍然比美国其他任何地方都多。洛杉矶地区的电影许可办公室FilmLA称，好莱坞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影视制作中心 —— 尽管创意界人士的感受可能并非如此。

制片厂在跟要求顶尖人才和技艺精湛的片场工作人员的一线明星合作时会不惜一切代价选择在南加州拍摄。塞斯·罗根（Seth Rogen）旗下的 Point Grey Pictures 公司与狮门影业共同制作了演艺圈“闹剧”《片厂风云》（The Studio），而 Point Grey Pictures 的总裁詹姆斯·韦弗（James Weaver）表示，在将《片厂风云》卖给苹果公司时双方就已达成共识，这部剧只有在洛杉矶拍摄才行。

“这部剧的重点就在于一群人在各种风景优美的地方互相叫喊、咆哮，”他说道，“这是这部剧的重要核心。苹果在决定制作这部剧时，也明白这一点。”

在洛​​杉矶拍摄意味着拍摄计划要更加紧凑。但《片厂风云》第二季获得了13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8840万元）的税收抵免 —— 这缓解了部分预算压力，或许有助于剧集常青。

剧集统筹劳伦斯目前正在温哥华为迪士尼制作ABC剧集《实习医生风云》重启版。同时，他还与华纳合作制作四部剧集。“我很幸运，我尝试在洛杉矶拍完所有内容，”劳伦斯说，“我认为维持洛杉矶在电视行业的中心地位非常重要。”

诸如《诊疗中》中的哈里森·福特，或《老练律师》（Matlock）中的凯西·贝茨（Kathy Bates），这类明星可以要求剧集在洛杉矶拍摄。有了州提供的补助，财务方面是可行的。光是加州就为劳伦斯的每一季剧拨款近5000万美元（约合人民币3.4亿元）。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制作成本下降了。在目前进行的工会谈判中，制片厂大幅提高了他们的医疗费用分摊比例，这使得美国在与那些提供国家医保的国家竞争时竞争力更逊一筹。

这个问题很难规避。IATSE 的米勒认为，不应该强迫劳动市场参与全球范围内的“无下限压低工资”的竞争。“我们不能为了和保加利亚竞争，就把娱乐行业变成一份没有任何福利的最低工资工作，”他说。“我们的联邦政府必须认识到这一点，并且必须采取行动。”

博南对此表示赞同。“洛杉矶的劳动者工资并没有过高 —— 他们的工资是合理的，”他说，“如果只考虑成本这一个因素，那么最终所有的项目都会离开。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失去更重要的东西。”

尽管成本更高，但好莱坞仍然在制作电影和电视剧，底特律也仍然在生产汽车、卡车和 SUV —— 只是劳动者数量减少了。

“汽车行业离开密歇根州的说法是言过其实了，”麦基诺财政政策中心的财政政策主任詹姆斯·霍曼（James Hohman）说，“密歇根州是汽车产量最高的州，而且领先优势非常明显。”

那是因为密歇根州决定保护汽车产业，并在过去25年中提供了数十亿美元的补贴。联邦政府也介入其中——他们认为汽车行业的工作对全美经济至关重要。从这个意义来分析，与其说好莱坞是在变成底特律，不如说是在模仿底特律。

上世纪80年代末，《海滩救护队》这部剧的问世，部分原因源于博南在洛杉矶县担任救生员的亲身经历。他仍然对自己的家乡情有独钟，但他同时也是一位商人。多年来，他曾在夏威夷和佐治亚州拍摄过与《海滩救护队》相关的项目，也曾考虑过在澳大利亚或南非重启这部剧。这两个地方都具备必要的制作条件 —— 有海滩，也有优惠政策 —— 而且拍摄成本也更低。但最终他还是选择了洛杉矶。

“你必须非常想在洛杉矶拍摄，”他说，“这里成本更高，但你必须找到办法克服困难。这部剧就应该在这里拍。”

今年早些时候，博南与政府官员会面后，该剧的停车和许可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演员们可以在沙滩上驾驶车辆。剧组甚至无需开口申请，就获得了市政停车费的8折优惠。

“我刚看了这部剧初剪版，”他说，“我无法想象在世界其他任何地方制作出如此精彩的一集电视剧。”

出处：Gene Maddus | Variety

编译：Katja | 盖雅翻译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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