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最佳摄影“遗珠”:《火车梦》99%自然光拍摄,剩下1%靠什么?

设备聚焦

《监狱剧院》(Sing Sing)的联合编剧克林特·本特利(Clint Bentley)所执导的《火车梦》(Train Dreams)讲述了由乔尔·埃哲顿(Joel Edgerton)饰演的、生活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太平洋西北地区的伐木工兼铁路工人罗伯特·格兰杰的故事。本片改编自丹尼斯·约翰逊(Denis Johnson)影响深远的2011年中篇小说。阿道夫·维罗索(Adolpho Veloso,ABC,AIP)担任影片摄影指导(DP) —— 这是他继2021年剧情片《骑师》(Jockey)之后与克林特·本特利的二度合作。

(中)导演克林特·本特利在《火车梦》片场,图源:Netflix
DP 阿道夫·维罗索(ABC,AIP),图源:Angénieux

维罗索在《Variety》的采访中曾表示:“这部电影的99%,我们都是用的自然光”。自然光造成了后勤上的挑战。这意味着,摄制组常常只有一个小时去拍摄一个场景,有时候太阳消失前只能拍四或五条。内景也不例外,因为他们依靠的光源是真正的火焰和烛光,以保持故事世界的真实与原始感。

《火车梦》以真实火焰为光源,图源:Angénieux

《火车梦》采用 Arri Alexa 35 摄影机数字拍摄。这款摄影机巨大的动态范围让剧组采用自然光拍摄成为可能,虽然它是数字媒介,但能让画面有自然之感。片中的日戏部分使用了 Kowa Cine Prominar 球面镜头,因为维罗索喜欢它的质感以及它对阳光产生眩光的方式。对于夜戏,摄制组采用了更快的镜头,因为他们拍摄的光源是真实的火光、营火和烛光。为此,剧组用上了一组老式 Zeiss Super Speed 镜头。

《火车梦》中,(右)凯瑞·康顿(Kerry Condon)饰演护林员克莱尔,图源:Netflix

导演本特利实地取景拍摄,他们的拍摄理念是:模拟观众透过回忆看到的画面,再由这些展现出来的画面让观众拼凑角色的生活。这里所谓的回忆,属于罗伯特这个角色。为此,主创参考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关于伐木的老照片,由此激发了采用3:2画幅比的想法。维罗索说:“我认为,老照片或甚至手机里新照片的画幅比能让人联想到回忆。”

同时,这种方形的构图让画面拥有了充足的“余量”,让自然与人类角色共存。DP 与导演一直在讨论寻找有意思的方式来呈现自然。而其中一种方式就是把自然当成影片中的另一个角色来拍摄。“正是因此,许多过肩镜头留了很多画面余量。我们希望展现树木的高大,也希望展示出天空。”维罗索表示。

《火车梦》中,(左)丽希缇·琼斯(Felicity Jones)饰演罗伯特·格兰杰的妻子格拉迪斯。图源:Netflix

影片的画面原本一片郁郁葱葱,绿树参天,蓝天澄澈,直到一场山火吞噬了森林,改变了格兰杰的生活。突然之间,影片的配色尽是大火之后的灰烬与阴沉。

这场山火采用了实地取景加视效的制作方式。实景部分选在了一片此前已被真实发生过的山火摧毁的森林。“我初读剧本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好,我们必须要把效果做出来,”视效总监伊利亚·莫赫塔雷伊扎德(Ilia Mokhtareizadeh)在《好莱坞报道》的采访中说道:“这部影片并没有最……我不想说影片预算很有限,但我们确实要克服很多后勤挑战才能完成拍摄制作。我想确保我们拥有扎实的背景素材,便于我们以此为基础创建视效。

剧组在实地拍摄时燃起小规模的真火,图源:Netflix

莫赫塔雷伊扎德及其团队在实地点着了一处小规模的真实火焰,用于额外的视觉参考。“但远处的巨型火墙绝对不可能点燃真火,“他解释道,”因此挑战就在于,要让这火感觉火势特别巨大,且离我们很远,因为若这火感觉距离很近的话,男主角根本不可能站在火中……必须做出远处火势特别猛烈的效果。“

灯光师凯文·库克(Kevin Cook)找到了一个以 PAR 灯打造的、供演唱会使用的照明装置,我们把这个巨大的装置搭建在实拍的森林后方,以此提供所有橘色的背光,搭配上造烟机,在实地营造出大火所需的氛围。”这套布光装置也充当了埃哲顿表演在大火中寻找家人那个场景的视觉指引。

实地拍摄大火场景的布光设备,图源:Netflix
大火场景(左)实拍与(右)视效镜头前后对比,图源:Netflix

因为这场大火是故事转折的核心 —— 它不仅是个大场面,更是对失去、改变和无法控制之力的一种隐喻。传统绿幕的效果还不够,片场的“眼见为实”有助于真情流露。最终山火的视效采用了虚拟制作来完成 —— 维罗索开玩笑道,这就是影片自然光之外的1%。

尊正监视器助力《火车梦》虚拟制作测试,图源:iDigital Creative Studio

iDigital Creative Studio 团队为大火场景创建了完整的虚拟环境,并在 Vossler Studios 的虚拟影棚直接使用其渲染节点和媒体服务器完成了拍摄。摄影机内视效让艺术家和电影人得以实时打造所需的光线、规模和情绪。

《火车梦》虚拟制作幕后,图源:iDigital Creative Studio

由于本片独特的配色受到了早期彩色摄影的启发,为还原那种真实感,维罗索与传奇调色师塞尔吉奥·帕斯夸利诺(Sergio Pasqualino)合作,创建了一种感觉“99%准确,但刻意保留一丝吊诡”的风格。他们希望素材看起来像是经过手工上色或手工着色的黑白照片,以此增强贯穿整个项目那种缥缈的、“宛如回忆”的质感。

获2026年第98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最佳改编剧本、最佳摄影和最佳原创歌曲四项提名的《火车梦》虽未最终获奖,但它无疑是一部值得细品的优秀作品。

《火车梦》中,乔尔·埃哲顿饰演伐木工/铁道工人罗伯特·格兰杰,图源:Netf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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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处:Jazz Tangcay | Variety、Beatrice Verhoeven | The Hollywood Reporter、Hugh Hart | The Credits、Jason Hellerman | No Film School

编译:LorianneW | 盖雅翻译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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