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曼克》（Mank，2020年）中，强烈的背光营造出一种忧郁的氛围，与阴沉的编剧赫尔曼·J·曼凯维奇（Herman J. Mankiewicz，加里·奥德曼-Gary Oldman饰）这一人物相得益彰。

本文是一次对现代黑白电影的非正式调查 —— 这些电影均利用了该格式独特的抽象特性。

诸如《曼克》《伯爵》和《雷普利》（分别由美国电影摄影师协会-ASC-成员埃里克·梅塞施密特、艾德·拉赫曼和罗伯特·艾斯威特掌镜）等近年来备受瞩目的项目，重新引发了人们对黑白摄影用于达成创意目标的关注。其他一些引人注目的近期项目 —— 包括《奥本海默》《花月杀手》《音乐大师》《金发梦露》和《可怜的东西》（由霍伊特·范·霍特玛-ASC，NSC，FSF；罗德里戈·普列托-ASC，AMC；马修·利巴提克-ASC，LPS；蔡斯·伊文-ASC，CSC；以及罗比·瑞恩-BSC，ISC 掌镜） —— 也大量运用了黑白影像，以突出特定的故事要点并营造所需的情感氛围。

彩色无法获得与黑白相同的半色调效果。 —— 罗伯特·瑟蒂斯（Robert Surtees，ASC）

十九世纪九十年代电影的历史刚开始时，所有活动影像都是以黑白形式拍摄的，但许多影片包含了通过各种洗印工艺和技术实现的彩色图像，常取得巨大的创意成就。1899年，英国发明家爱德华·雷蒙德·特纳（Edward Raymond Turner）创造了一种系统，后来发展成为Kinemacolor —— 这是第一种商业上成功的彩色工艺，于1909年推出。随后出现了许多其他彩色电影系统，而彩色电影发展浪潮在1932年特艺（Technicolor）三色带工艺推出时达到顶峰（它仍然使用黑白胶片来捕捉红、绿和蓝色彩信息，以在后期洗印时进行组合）。

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期伊士曼和爱克发公司推出首批真正的彩色胶片乳剂之前，由于当时可用的设备复杂笨重，胶片速度缓慢，因此拍摄彩色影片成本很高。因此，当时彩色摄影的应用仅为缓慢逐渐增长，并通常仅限于高预算的制片厂项目。所以，与从默片时代到有声片的突然转变不同，从黑白电影到彩色电影的转变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其中还有部分原因是当时一些著名的电影摄影师 —— 包括格雷格·托兰德（Gregg Toland，ASC） —— 尽可能避免使用彩色摄影，因为即使是最先进的技术也无法呈现出他们认为真实的自然世界。

1929年，由美国电影艺术与科学学院首次颁发的奥斯卡奖包括了一个旨在表彰电影摄影技艺方面的卓越成就的奖项 —— 这是使电影区别于其他艺术形式的关键创意特征。

在整个演变过程中，黑白摄影仍是一种创意选择，但当彩色电影摄影技术在长片电影中被广泛应用并取得显著效果时，学院便开始颁发“彩色电影摄影特别成就”荣誉奥斯卡奖，以表彰这些努力。1936年，第一部获得该奖的作品是冒险剧情片《乐园思凡》（The Garden of Allah） —— 该片由 ASC 成员W·霍华德·格林（W. Howard Greene）和哈罗德·罗森（Harold Rosson）使用特艺三色带工艺拍摄。次年，格林因《一个明星的诞生》（A Star Is Born）二获该荣誉。第三年，ASC 成员奥利弗·T·马尔什（Oliver T. Marsh）和艾伦·M·戴维（Allen M. Davey）凭借《歌王美眷》（Sweethearts）在下一届颁奖典礼上共同获得了该奖项。于是，一种趋势迅速确立起来。

1939年，学院设立了一个单独的奥斯卡奖项，以独立表彰彩色摄影 —— ASC 成员欧内斯特·哈勒（Ernest Haller）和雷·伦纳汉（Ray Rennahan）因《乱世佳人》（Gone with the Wind）获得了首个此奖项。不过这种同时颁发两个奖项的做法在1967年结束，因为当时人们认为拍摄成黑白的合格影片太少，无法形成竞争 —— 这让哈斯克尔·韦克斯勒（Haskell Wexler，ASC）成为最后一位接受这一独特奥斯卡奖的摄影师，其获奖影片是《灵欲春宵》（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在左上角，导演迈克·尼科尔斯（Mike Nichols）和哈斯克尔·韦克斯勒（ASC）正在为伊丽莎白·泰勒（Elizabeth Taylor）和理查德·伯顿（Richard Burton）拍摄《灵欲春宵》（1966）设置一个镜头。

此时一切已经达到临界点。很快，制片厂的营销努力和观众的品味开始影响电影制作者们决定使用彩色还是黑白摄影的创意选择 —— 此时如果选后者通常只是出于纯粹的预算原因。其结果是，黑白这种格式逐渐淡出了主流使用，尽管仍受到电影制作者们的赞赏，甚至有些电影制作者会渴望使用这种已成为“非传统”的视觉风格。

“我不希望它完全消失。”罗伯特·瑟蒂斯（ASC）在与《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谈论他在《最后一场电影》（The Last Picture Show，1971）中的黑白电影摄影时说道 —— 这种格式是他当时首次合作的导演彼得·博格丹诺维奇（Peter Bogdanovich）所要求的。“我认为我们失去了一种伟大的工具，因为它对某些类型的故事来说绝对是合适的。这就像油画和版画之间的区别。举例来说，阿瑟·米勒（Arthur Miller，ASC）以前拍摄的黑白作品 —— 就像是版画。纯粹美丽的艺术片。彩色无法获得与黑白相同的半色调效果。”

巧合的是，博格丹诺维奇的后续作品《纸月亮》（Paper Moon，1972）也是由拉兹洛·科瓦奇（Laszlo Kovacs，ASC）掌镜的黑白影片。

黑白电影摄影的使用逐渐减少，让人联想到近年来大多数电影项目向数字拍摄的转变 —— 其特性被用来赢得市场主导地位。然而幸运的是，电影胶片仍然是一个重要且充满活力的拍摄选择，只是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数字技术却促使人们在黑白电影摄影方面开展越来越多的实验。

接下来是一些精选的长片电影 —— 这些影片利用了黑白电影摄影的独特属性，以讲述电影制作者们想要呈现在银幕上的故事。

在“规则之书”中，哪里写着“所有电影都必须是彩色的”？ —— 杰拉德·赫西菲尔德（Gerald Hirschfeld，ASC）

在热门喜剧片《新科学怪人》（1974）中，弗兰肯斯坦博士（吉恩·怀尔德-Gene Wilder饰）赋予了他的怪物（彼得·博格丹诺维奇饰）生命。该片由梅尔·布鲁克斯（Mel Brooks）执导，杰拉德·赫西菲尔德担任DP。“起初，我反对这部电影用黑白拍摄的决定，提出建议说或许可以在电影开始时用黑白画面，因为影片开头的地点是在从前的特兰西瓦尼亚，然后再过渡到彩色。”赫西菲尔德在《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中写道，“但是梅尔态度坚决，而我很快意识到他完全正确。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是广告的受害者，而且眼下我们拒绝拍摄黑白电影，认为它们是过时的。但是在‘规则之书’中，哪里写着‘所有电影都必须是彩色的’？在查看了几天的每日样片后，我发现黑白摄影不仅看起来合适，而且增强了《新科学怪人》的情绪和氛围。”

黑白具有一种看似矛盾其实有道理的超凡特质。 —— 哈里斯·杰姆巴鲁克斯（Haris Zambarloukos，BSC，GSC）

由肯尼思·布拉纳（Kenneth Branagh）执导，哈里斯·杰姆巴鲁克斯（BSC，GSC）掌镜，年代戏《贝尔法斯特》（2021）描绘了“北爱尔兰问题”时期的动荡岁月。黑白摄影是双方共同的决定。杰姆巴鲁克斯告诉《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当我们开始合作这个项目时，我问：‘我想我们是用黑白拍摄吧？’肯回答：‘当然 —— 但带一点点色彩。’”这部电影以一些贝尔法斯特的彩色场景开场，展现了如今这座城市的面貌，还有一些场景表现角色们暂时逃离现实，到电影院观看电影的片段也使用了彩色拍摄，以此突出现实与幻想之间的对比。“黑白具有一种看似矛盾其实有道理的超凡特质——它具有描述性，但又不会把一切都告诉你。你可以以此表现出人的情感。它最大的作用是去除彩色的描述性，转而专注于人类的处境。它比彩色更能创给出真实的描绘。”

杰姆巴鲁克斯因其电影摄影工作获得了 ASC 奖提名及其他荣誉。

使用分区系统，你会得到九种灰色调。你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中。一切都是抽象的。 —— 肯·凯尔奇（Ken Kelsch，ASC）

《夜瘾》（The Addiction）

以高对比度黑白拍摄的独立超自然剧情片《夜瘾》（1995）由阿贝尔·费拉拉（Abel Ferrara）执导，讲述了一名纽约大学研究生（莉莉·泰勒-Lily Taylor饰）感染了吸血鬼病症——她在这个场景中攻击了一名同学（凯瑟琳·厄布-Kathryn Erb饰）。“这部电影是成瘾生活的隐喻，”肯·凯尔奇（ASC）说道，“这是我最喜欢的电影。作为DP拍摄黑白片体验非常棒。使用分区系统，你会得到九种灰色调。你处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环境中。一切都是抽象的。作为DP，除非我要在纯风格化处理中进行一种风格上的飞跃，否则我自认为是一个以源素材为驱动的极简主义者。”

很难用语言清楚表达黑白与彩色相比所带来的一切。它一部分是抽象，一部分是你进入作品的质感中的方式。 —— 布鲁诺·德尔邦内尔（Bruno Delbonnel，ASC，AFC）

高度风格化的《麦克白的悲剧》（2021） —— 由乔尔·科恩（Joel Coen）执导，布鲁诺·德尔邦内尔（ASC，AFC）担任摄影指导 —— 立即消除了现实主义风格的其中一个做法是选择黑白摄影。这使观众意识到要以不同的方式观看这部电影。“很难用语言清楚表达黑白与彩色相比所带来的一切。”科恩对《美国摄影师》杂志说道，“它一部分是抽象，一部分是你进入作品的质感中的方式。黑白色彩能够在无需具体于内部构建的情况下完善某些视觉理念。”

德尔邦内尔解释说：“对我们来说，一个重要的参考材料是卡尔·西奥多·德莱叶（Carl Theodor Dreyer）的《圣女贞德蒙难记》（The Passion of Joan of Arc，1928，由鲁道夫·马泰-Rudolph Maté，ASC掌镜），其中有很多特写镜头。我不希望对黑白电影产生‘怀旧’情绪 —— 恰恰相反。我寻求的是特别清晰锐利的画面带给特写镜头的强度。”

德尔邦内尔因其摄影作品获得了ASC奖和奥斯卡提名。

当然，我说过这会很棒。 —— 罗伯特·瑟蒂斯（ASC）

这部情绪强烈的小镇剧情片《最后一场电影》（1971） —— 由蒂姆斯·伯特姆斯-Timothy Bottoms 和克萝丽丝·利奇曼-Cloris Leachman（上图）主演 —— 是多年来瑟蒂斯首次拍摄黑白电影。“采用黑白摄影的想法来自导演彼得·博格丹诺维奇，”他告诉《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他非常钦佩约翰·福特-John Ford和奥逊·威尔斯– Orson Welles，并且为他们两人写过书。他特别喜欢《公民凯恩》（Citizen Kane），而在我们之前的初步会谈中 —— 当时我还没被派去拍摄这部影片 —— 他问我对用黑白摄影拍摄他的影片有什么看法。我自然地说它会很出色。天啊，我当时并不知道我已经多少年没有拍黑白影片了。”

瑟蒂斯因他的努力获得了奥斯卡奖提名。

尽管我们讨论了（ASC 成员）康拉德·霍尔（Conrad Hall）和格雷格·托兰德的风格和技巧，但我们主要研究他们的作品，以了解风格如何营造氛围。 —— 雅努什·卡明斯基（Janusz Kamiński）

DP 雅努什·卡明斯基早在一年半前就已知道他将为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拍摄基于真实事件改编的二战剧情片《辛德勒的名单》（1993）。该片由连姆·尼森（Liam Neeson）和本·金斯利（Ben Kingsley）主演（上图）。这位 DP 利用这段时间通过研究二战时期的书籍来学习更多黑白摄影知识。“我将罗马·维什尼克（Roman Vishniac）所著的《消失的世界》（A Vanished World，暂译）当作我的‘圣经’，”卡明斯基告诉《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他拍摄了1920年至1939年间犹太人的聚居地。我在那本书中找到了灵感，因为维什尼克当时什么都没有 —— 劣质的设备、劣质的胶片和仅有的自然光 —— 但他设法用一种具有经久不衰的质感的方式拍摄出了美丽的照片。”

准备期间，导演和 DP 放映并观看了《冷血》（In Cold Blood）和《愤怒的葡萄》（The Grapes of Wrath）等黑白电影。卡明斯基指出：“尽管我们讨论了（ASC 成员）康拉德·霍尔（Conrad Hall）和格雷格·托兰德的风格和技术，但我们主要研究他们的作品是为了看看风格如何营造氛围。”

尽管制片厂希望拍摄成彩色，但电影制作者们决定将《辛德勒的名单》拍成黑白影片，且卡明斯基因其出色的电影摄影工作获得了 ASC 奖和奥斯卡奖。

它是一款真正的黑白胶片，能呈现出中间的每一种细微色调。 —— 弗雷迪·弗朗西斯（Freddie Francis，BSC）

导演大卫·林奇（David Lynch）凭借他1977年第一无二的首部长片作品《橡皮头》（Eraserhead）获得了关注。梅尔·布鲁克斯对此印象深刻，并担任了他下一部电影《象人》（1980）的监制 —— 该片改编自十九世纪英国人约翰·梅里克（John Merrick）的真实故事（上图为主演约翰·赫特- John Hurt 与共演者安东尼·霍普金斯- Anthony Hopkins 同框），他患有一种导致毁容的疾病。布鲁克斯获得了派拉蒙影业的许可，将这部设置在维多利亚时代的电影以变形宽银幕黑白的格式拍摄。当时这种格式组合在制片厂电影中已超过十年未被使用，而 DP 弗雷迪·弗朗西斯（BSC）也已有15年没有拍摄过黑白电影了。

《象人》使用柯达 Plus-X 胶片在 Panavision 摄影机上拍摄 —— 这是唯一符合弗朗西斯标准的黑白显影剂类型。他说：“我的第一印象是（Plus-X）的曝光速度提升了，颗粒减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但最重要的是，它是一款真正的黑白胶片，能呈现出中间的每一种细微色调。”

弗朗西斯因其摄影工作获得了 BSC 奖。

无论你拍摄的是彩色还是黑白影像，如果没有暗部参考，你就对最暗的部分没底。 —— 史蒂芬·H·布鲁姆（Stephen H. Burum，ASC）

由弗朗西斯·福特·科波拉（Francis Ford Coppola）执导的《斗鱼》（1983）以其启发性的黑白摄影令观众感到意外。影片的 DP 是史蒂芬·H·布鲁姆（ASC）。在上图中，少年犯拉斯蒂·詹姆斯（马特·狄龙-Matt Dillon饰）两边分别是帕特森警察（威廉·史密斯- William Smith 饰）和他叛逆的哥哥“摩托车男”（米基·洛克-Mickey Rourke 饰）。当被问及他的高对比度技术时，布鲁姆告诉《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所有的洗印操作都是正常的；不过它被冲洗成更高的伽玛，以便我们获得非常良好、深邃的暗部。对我来说，暗部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元素。无论你拍摄的是彩色还是黑白影像，如果没有暗部参考，你就对最暗的部分没底。特别是当你拍摄黑白影片时，你必须在画面中同时拥有暗部参考和亮部参考。如果你没有这些，中间的灰度看起来就会像是灰色的泥浆。”

电影《血战莱茵河》（Decision Before Dawn，1951，由弗朗茨·普拉纳-Franz Planer，ASC 掌镜）是《斗鱼》中“废墟”景观的关键视觉参考。

我们希望它看起来像是《生活》（Life）或《展望》（Look）杂志的一位记者带着35毫米旁轴相机进入CBS新闻演播室，开始拍摄静照。 —— 罗伯特·艾斯威特（Robert Elswit，ASC）

刻画了电视新闻人爱德华·R·默罗（Edward R. Murrow）以及他的节目《See It Now》的政治影响力，这部年代剧情片《晚安，好运》（2005）由乔治·克鲁尼（George Clooney）执导，罗伯特·艾斯威特（ASC）担任 DP。“我们希望它看起来像是《生活》或《展望》杂志的一位记者带着35毫米旁轴相机进入 CBS 新闻演播室，开始拍摄静照。”艾斯威特曾对《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表示。那就需要黑白摄影了。

经过多次测试，出于实际考虑，艾斯威特决定使用彩色负片（Kodak Vision2 500T 5218），然后使用柯达2302黑白拷贝。为了实现这一点，“我们不得不制作新的彩色 Estar 负片，因为黑白洗印的对比度和密度参数不同。最终的拷贝非常接近我们一开始都很喜欢的 Plus-X 5231 的效果。”

艾斯威特凭借这部电影摄影作品获得了 ASC 奖和奥斯卡提名。

我甚至不想在整个过程中有任何关于彩色的概念，包括勘景和选角。 —— 阿方索·卡隆（Alfonso Cuarón）

导演兼电影摄影师阿方索·卡隆为他的自传体年代剧情片《罗马》（2018）进行了六个月的筹备，而从一开始他就决定这部电影将采用黑白摄影。他与朋友兼合作者艾曼努尔·卢贝兹基（Emmanuel Lubezki，ASC，AMC）测试了多种胶片和数字摄影机，最终卡隆决定使用 Arri 的 Alexa 65 摄影机以彩色拍摄，然后在后期制作中将画面去饱和。“我想要一种数字黑白效果，”卡隆对《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说道，“我想拍一部如今时代用黑白拍摄的电影，同时让人感受过去。我会避免那种经典的、风格化的画面，比如长长的阴影和高对比度，而是采用更自然的黑白效果。我不希望把数字技术隐藏在‘电影感’的风格之下，而更希望积极探索数字风格，拥抱当下。”

卡隆获得了奥斯卡最佳摄影奖，并因他的工作获得了 ASC 奖提名。

在像这样的项目中，有一个要考虑的方面是“好吧，我们要怎么才能获得那种经典的黑白风格呢？” —— 埃里克·梅塞施密特（ASC）

由大卫·芬奇（David Fincher）执导，埃里克·梅塞施密特（ASC）掌镜的年代剧情片《曼克》（2020）讲述了编剧赫尔曼·J·曼凯维奇为《公民凯恩》撰写剧本以及与奥逊·威尔斯合作的过程。

从一开始，芬奇就决定这部电影将用黑白拍摄。“在像这样的项目中，有一个要考虑的方面是‘好吧，我们要怎么才能获得那种经典的黑白风格呢？’”梅塞施密特告诉《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但你首先必须问：‘我们在制作的是什么电影？’于是我开始思考黑白电影看起来是什么样的，而我天真地只考虑了黑色电影，因为这是 DP 们自然而然会被吸引过去的风格。我给大卫一些图像让他参考，他说：‘可以，这里有一些可以发挥的空间。’但当我开始回去观看更多黑白电影时，我立刻意识到我最初的倾向是多么狭隘。我参考了很多作品：《猎人之夜》《蝴蝶梦》《桃色公寓》《冷血》，等等。《愤怒的葡萄》的故事发生在各种环境中，就像《曼克》中的一个主要设置。我开始更多地选择这些参考作品，因为《曼克》并不是一部惊悚便衣侦探黑色电影。”

梅塞施密特凭借其电影摄影工作获得了ASC奖和奥斯卡奖，以及其他荣誉。

我想不出任何一种放在电影中显得合理的色彩。 —— 帕维乌·帕夫利科夫斯基（Paweł Pawlikowski）

由帕维乌·帕夫利科夫斯基执导，卢卡斯·扎尔（Łukasz Żal，PSC）掌镜的年代剧情爱情片《冷战》（2018）讲述了一对不相配的恋人维克托（托马斯·科特- Tomasz Kot饰）和祖拉（尤安娜·库里克- Joanna Kulig饰）之间的爱情故事。上图是库里克的一个日戏外景镜头，使用 Arri Alexa XT 手持拍摄。与这对导演-DP 组合之前的电影《修女艾达》（Ida）一样，《冷战》也是先以彩色拍摄，然后在后期处理中去饱和做成黑白。同样如《修女艾达》，影片的灯光、美术设计、服装和背景都是为黑白效果设计的。片场的视频监看点以黑白对拍摄进行监看。

（未完待续）

出处：David E. Williams | 美国电影摄影师杂志

编译：Charlie | 盖雅翻译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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